7/09/2026

Will Massive National Debt Become the Last Straw That Breaks America?

 


Author’s Note:

This essay was written on the 250th anniversary of American independence. It is not intended as a prediction of America's decline, but as a reflection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democracy, constitutional institutions, and fiscal responsibility. A free society survives not only through political rights, but also through wisdom, restraint, and responsibility toward future generations.


An Institutional Reflection on the 250th Anniversary of the United States


By Wu Chenmou

On July 4, 2026, the United States marked the historic milestone of its 250th anniversary. Two and a half centuries ago, representatives of the thirteen British colonies gathered in Philadelphia and, after intense debate, jointly signed 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giving birth to a new nation. The colonists then fought a bloody eight-year war against the British Empire to secure the independence and liberty of this land.

Today, the world's leading superpower celebrates with dazzling fireworks, music, and festivities. The beacon of liberty still shines brightly. Yet, in the author's view, what deserves greater attention than the celebrations is not the fireworks illuminating the night sky, but the long string of silent, cold, and rapidly growing national debt figures on the federal balance sheet—numbers that are relentlessly consuming America's future.

In 2020, I published an article entitled On America's Constitutional Crisis: Challenges, Solutions, and the Path Forward. In that essay, I argued that although 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and the U.S. Constitution affirm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they do not suggest that individuals whose contributions to society differ substantially should necessarily possess exactly the same political influence over the nation's destiny.

The principle of equality should be understood primarily as equality of human dignity, equality before the law, and equality of opportunity. It does not imply equality of wealth, nor should it be interpreted as absolute egalitarianism in determining who exercises political power over the future of the nation.

The tragedy of communism, I argued, lies in its pursuit of absolute equality in distribution, which ultimately produces shared poverty. The weakness of capitalism, by contrast, lies in the doctrine of absolute equality of the ballot, which, if left without institutional safeguards, can ultimately lead to disorder within a democratic system.

Whe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n individual's contribution to society and his or her tax obligations becomes seriously disproportionate, constitutional design should reexamine the historic principle of "no taxation without representation" from within the institutional framework itself. This may require restructuring the system of checks and balances between the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and the Senate, or establishing higher standards of professional competence and rational deliberation in decisions involving public finance, so that the constitutional principle of fairness between citizens' rights and obligations is better upheld.

7/05/2026

美债会成为压垮民主灯塔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美债危机与民主灯塔



——写于美国建国250周年的制度观察

/ 吴称谋

 

202674日,美国迎来建国二百五十周年的历史性时刻。两百五十年前,美东十三块英国殖民地的代表们在费城的激辩声中,共同签署了《独立宣言》,从而诞生了一个崭新的国家。此后,殖民地人民与大英帝国进行了长达八年的浴血战争,才确保了这片土地的独立与自由。今天,这个世界第一强国,烟花璀璨、歌舞升平,灯塔依然长明。然而,在笔者看来,比盛典更值得关注的,并非夜空里升起的焰火,而是财政报表上那一长串无声、冰冷、且正在疯狂吞噬未来的巨额国债数字。

2020年,笔者曾发表《论美国的宪政危机、对策与出路》一文。彼时笔者便尖锐指出:虽然《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规定人人生而平等,却并没有规定当人对社会的贡献不对等时,亦应该享有绝对相等的政治权利。人人平等,核心理念应当理解为人格尊严、法律地位与发展机会的平等。它既不是财富的均等,更不应该是享有决策国家命运之权利的绝对平均主义。共产主义的祸端就是分配的绝对平均,最后导致共同的贫穷。资本主义的弊病在于选票的绝对平等,最后必然会导致民主的混乱。

当个体对社会奉献与纳税责任出现严重不对等时,宪政设计必须在制度内部重新审视‘无代表不纳税’的古老原则,通过重构参众两院的制衡机制,或在公共财政决策中设立更高的专业与理性门槛,使之符合公民‘权利与义务公平对等’的基本宪政原则。历史不断提醒人们,联邦及各州政府必须认真思考,如何在政治平等与公共责任之间保持平衡。

世界历史早有前车之鉴。公元212年,古罗马帝国皇帝卡拉卡拉颁布了著名的《安东尼努斯敕令》(Edict of Antoninus),将罗马公民权盲目赐予帝国境内的所有自由民,使最高政治选举权过度泛滥。其结果是,真正具备纳税能力和国家责任感的核心阶层被边缘化,决定国家最高政治的权力被极度稀释和操弄,直接导致罗马帝国政治紊乱、民粹横行、官僚腐败,庞大的帝国自此迅速走向衰败。罗马共和国灭亡之前,并没有先失去军队,而是先失去了财政调控;没有先失去疆土,而是先失去了制度的节制能力。

选举权作为决定国家整体发展方向的公权力,必须保持相对的精英准入门槛,才能确保国家政治决策的长期正确性与稳定性。唯有如此,才能保证那些真正拥有政治智慧、价值判断、社会责任和奉献能力的精英与中产阶层,能够有力地执掌国家的未来。只有上层社会实行精英式的民主,下层民众才能享有充分的自由。

12000年以来美国联邦总债务规模及增长趋势

年份

美国联邦总债务

增长情况

2000

5.67万亿美元

2008

10.02万亿美元

约翻一番

2016

19.57万亿美元

再次接近翻番

2020

26.95万亿美元

疫情期间大幅增长

2026

39万亿美元

十年几乎翻番

数据来源:美国财政部(U.S. 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历史统计及预测数据。

六年转瞬即逝。当年笔者与同仁讨论的尚是政治意义上的宪政危机;而到了2026年的今天,美国最大的危机已经跨越了单纯的党争,演变为一场正在从内部熔断宪政基石的全面财政危机。历史学者的职责,从来不是陶醉于眼前的短暂繁华,而是在文明的长河中勘探并标识暗礁。笔者在此深度谈论美国国债,并非唱衰美国,而恰恰是因为热爱这个民主自由的国家。拥抱自由的世界各族裔都不愿看到人类历史上最成功的民主宪政体制,最终竟败给一张不断膨胀、彻底失控的资产负债表。

6/04/2026

学运三十七周年感怀

八九学运37周年纪念


三十七年过去了,八九学运的真相早已昭昭天下。处理近期的政治罪责,必须经历四个步骤:审判,清算,道歉,和解;清除远期的政治恶因,由于当事者已经死亡,代表国家的执政者,需要公开承认、道歉、修复、和解

对于曾经的参与者和见证者而言,既要勿忘六四,又要超越六四。内在的情感与精神,矢志不渝;外在的奋斗与追求,坚持不懈。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却会因深层基因而重现。文革有过审判,只有一小步,而且不彻底,不全面。因此,未来中国,类似文革、六四的悲剧,必定还会重演。

其实,道理很简单 “恶因”未能消除,“恶果”必定显现。只要天时、地利、人坏,三要素同时出现就会发生,这是自然法则决定的。


 《学运三十七周年感怀》

(一)

邓李杨陈做屠夫,人怨天怒罪当诛;

惊叹晶棺出妖鬼,广场街道堆尸骨。

(二)

学潮乍起造英雄,却被错冠领袖名;

集权遗毒伤民运,半世沉浮诉悲鸣。

(三)

自古豪杰出少年,家国命运悲喜连;

三十七载熬白首,青春无悔寄豪言。

(四)

马列西来乱宪章,同胞数代历风霜;

百年积弊今犹在,期待神州沐曙光。


6/03/2026

《七律 · 浏阳三勇士》

八九天安门泼墨事件

左起:余志坚、喻东岳、鲁德成


 《七律 · 浏阳三勇士》

(一)

教员画像挂楼台,愚众沉迷颂独裁;

彩色鸡蛋恶鬼,浏阳义士壮行来。

一声怒吼广场起,万众欢呼真相开,

楚地三人批旧制,谭公侠义印心怀。


(二)

毛贼头像挂城楼,湖湘勇士使奇谋。

几枚鸡蛋惊天下,数千学生饿晕头。

坦克子弹飞广场,流亡海角咒王侯!

祭祀忠魂天涯处,勿忘神州众楚囚。


注:

1、教员,指毛泽东,他曾经毕业于长沙第一师范学院。毛统治时期,发起几十次政治运动,非正常死亡人数达几千万。他不是救星,是灾星,是恶鬼。

2、谭公,指谭嗣同,浏阳人,其倡导戊戌变法。失败后,从容就义,血洒菜市口。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3、浏阳三勇士泼墨天安门城楼毛贼画像,被认为是八九学运中最正确的一件事。


附:

余志坚: 作为主谋,被判处无期徒刑。他于2001年获释,2009年携妻儿经泰国偷渡流亡美国,于2017年在美国逝世。

喻东岳: 被判处20年有期徒刑。因在狱中遭受严重的政治迫害和毒打,他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获释后随家人于2009年一同流亡至美国。

鲁德成: 被判处16年有期徒刑。他于1998年刑满释放,后在2004年底成功逃离中国,经泰国辗转于2006年获得加拿大的政治庇护。

历史评价,他们的壮举被认为是八九民运中最具象征意义和最激进的反抗事件之一。三人以直接的行动击碎了个人崇拜的图腾,其思想反抗的彻底性超越了当时主流的抗议诉求。

6/02/2026

点评仲维光 :七律《文革六十週年嗟憤》

七律-文革六十週年嗟憤


丙午妖災六十年,

心折痛悔一生纏;

追思偃鼠期於腹,

直擊醯鷄滿自憐;

甕里今朝陳事熱,

河邊昨日舊時鮮;

脫空往世緣才具,

省悟新知老在先

 

註:

1.丙午:此處指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爆發那年。

2.心折痛悔:三年後,一九六九年夏覺悟,從此學得越多,走得越遠,越為陷入文化革命——反對其它一切文化,以及幼學歧途的痛悔。

3.偃鼠:取偃鼠飲河。莊子.逍遙遊:偃鼠飲河,不過滿腹。鼴鼠只喝一點河水就夠了,喻所求不多。此處指六十年後,紅衛兵一代竟然依然所求不多,多淺嘗輒止、滿於大洋國聲名,洋洋自得者。

4.醯雞:取甕裡醯雞。醯雞,酒甕中生的酒蟲。語本莊子·田子方:孔子見老聃。……孔子出以告顏回曰,丘之於道也,其猶醯雞與。後來以甕裡醯雞喻見聞狹隘、眼光淺薄的人。黃庭堅·演雅:老蚌胎中珠是賊,醯雞甕裡天幾大。此處指紅衛兵一代談文革。

5.頸聯亦指如今文革六十週年,舊國、新地,沒有走出意識形態化的語言及語言方式的舊日紅衛兵一代,陳詞濫調居然再度重起。時鮮,應時的鮮味。

6.尾聯:

脫空往事句指告別舊文化、舊話語,並非易事,需要能力及曠日持久的苦力。

省悟新知句亦非一日一年之事。至老則更知得新、得心不易。老在先,多意,在前邊,亦做未覺老之先到。

2026.5.19

点评:

此诗有大洋国语言之风,且毛病很多,给人以“先有格律框架,后强行填词造句”的明显痕迹。作者概念多于形象,议论多于诗意,书呆气重于历史感。  

第一句,文革固然始于1966年(丙午年),但作为持续十年的政治运动,其最惨烈、最血腥的群众武斗高潮主要发生于1967年至1968年间。若以“丙午妖灾”概括整个文革,容易将一场持续十年的全国性灾难压缩为一年之祸,既模糊了历史过程,也削弱了历史悲剧的复杂性。诗歌允许象征和借代,但象征必须建立在读者能够接受的历史逻辑之上,否则便会产生认知错位。

第二句,“痛悔”,笔者似乎曾经是个红卫兵,因过往行为背负罪责感,而终生痛苦而忏悔。作者曾作为红卫兵参与过某些运动行为,则“痛悔”成立;若只是历史见证者或受害者,则“痛悔”二字便显得来历不明。

中间四句,典故与主题脱节,内容与历史游离,有卖弄风雅之嫌。“偃鼠”、“醯鸡”等典故本出《庄子》,原意在于讽喻见识浅陋、所求有限,与文革历史并无直接关联。且两联对仗亦欠工稳,句法结构不够严整。

第七句,语义漂浮混沌,句式突兀孤悬。

尾句,“省悟”什么?“新知”为何?莫名其妙。

作者的注,更有“卖弄读过《庄子》之意味”,且担心读者不懂其用典,且出自何处,故作解释,纯属画蛇添足。


5/27/2026

深切悼念胡明智牧師

 

胡明智牧師佈道


悼   詞


        驚聞主內仁愛之胡明智牧師,於5月24日在臺灣安息主懷,噩耗傳至美東,德拉瓦眾弟兄姊妹聞之,莫不哀慟。

        胡牧師生於臺灣,自幼長於基督化家庭,素承主恩,篤信虔誠。後負笈北美,研習神學,領受牧職聖召,獲牧師資格證書。其後蒙主差遣,蒞美東德拉瓦州貝爾市新城主恩堂,講道牧會十餘載,竭誠事主,廣傳福音。

5/23/2026

文革六十周年文选精粹(八):《告别马克思主义》前言

 

告别马克思主义

【编者按】 

        在近现代史上,中华民族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误入了共产主义乌托邦的历史歧途。百年中国的苦语,来自于《共产党宣言》倡导的激进理念;百年中国的苦难,来自于乌托邦极端化的荒诞实践。
        从毛泽东时代、邓小平时代,以及当下习近平时代,历史的创伤并没有随着岁月流逝而湮灭。正因为此,正本清源、厘清思想源头、反思制度与文化结构、勇于抛弃精神枷锁,仍是中国社会走出转型困局、迈向现代文明的必由之路。
        在本期“文革六十周年文选精粹”中,应克复先生的《告别马克思主义》一书前言,以罕见的思想勇气与深刻的历史洞察,对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系列政治运动给中华民族带来的深重灾难进行了系统梳理。作者直面苏俄模式的历史局限,剖析“龙熊共舞”格局下的发展困境,深入反思教条主义理论中的先验迷思与乌托邦缺陷,并尖锐指出长期束缚国人精神世界的政治沉疴与文化痼疾。
        在历史的拐点上,中国究竟需要怎样的“思想换代”?又如何才能真正走向文明、理性与自由的现代化道路?本文不仅是一场痛定思痛的理论反思,也是一份关于民族精神重塑与思想启蒙的时代追问,值得每一位关心中国命运的读者理性讨论、审慎思辨。
        本文作为一家之言,不失为打破“精神太监”文化、重塑民族独立人格的一剂猛药。欢迎广大读者踊跃商榷,共同探寻民族精神与人格重建之路。